范清辉:“我真的就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李初九:“说。”
范清辉犹豫了,想了好半天,话都已经连滚带爬的到了舌头尖 ,他又硬生生咽回去,换了方式:“什么是喜欢?”
李初九怔住,这小子不是这么无聊吧?她点亮了床头灯,借着暖光看床边垂手立着的男孩子。
黑顺毛妹妹头,大眼睛清澈如水洗,他不像说谎,估计是真的不懂。
李初九叹口气;“路边开了朵好美的花,你看到后会怎么样?”
范清辉:“当然是摘下来带回家啊,把它放到花瓶里,多好看。”
李初九:“花瓶里能养几天?”
范清辉:“如果勤换水方法得当的话可以养五六天。”
李初九:“是啊,养五六天它就死了,你再也看不到这朵花。就算路边又开了一朵,也不是这朵。”
范清辉挠头,表示不懂。
李初九叹气,像教小学生一样,对他循循善诱:“一朵花你喜欢它摘下它带回家,是喜欢;你耐心给他浇水施肥用心呵护它不忍心伤害它,就是爱。”
范清辉歪头瞧着李初九,弯眼睛笑:“这么看来,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李初九,我可以不可以爱你啊?”
华市教育幼儿园。
夜色中的巨.型滑梯和各种大型玩具就像一个诡异的游乐场。大班教室里的讲台后,李清端坐着,她手里拿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这张脸肤色雪白,皮肤紧.致。她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脸,那些皱纹不见了,那些苍老的岁月的痕迹不见了。
她很想对班里最皮的那小子说:“皮皮,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分为六道,其中就有魔道。身为魔女,需要隔一段时间就弄一张新鲜的人皮来养颜。无论谁都无法与岁月抗衡,哪怕是魔女。”
她对眼下这张皮很满意,只要不施法过度,这张皮可以帮她保持青春很久。时间会淡忘一切,人是忘性最强的,无论多大多轰动一时的案.件,只要时间久了就会被人们遗忘。
兴许到时她早已离开华市去一个新的地方,换一种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李清从讲台上拿起一支口红,打开,对着手里的镜子细细描摹。漆黑一团的教室里,端坐在讲台后的年轻女老师,一点一点为自己画上猩红色的嘴唇。
那样的艳.色,就像人的血。
4.22,下午四点。
李初九早半个钟头就到了教育幼儿园门外,大门还没开,隔着门她听着幼儿园里的嘈杂人声。里面不时有歌声笑声传来,看来这次的亲子活动很有意思。
四点一到,校门开了,三三两两的家长牵着自家孩子的小手鱼贯走出。李初九远远地看到穆子一手牵着奇奇,另一只手牵着个十分面熟的小男孩,边走边和一位幼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