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他不会是金凌的舅舅,江厌离也不再是他的“师姐”。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形同陌路。
江厌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金凌柔软的小被子上。
她看着魏无羡,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撒娇耍赖、会甜甜叫她“师姐”、会为了她一句想吃莲藕排骨汤就下河摸半天藕的少年,如今却用如此陌生的眼神和语气与她划清界限。
金子轩见状,心头怒火与心疼交织,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将妻儿挡在身后,对魏无羡怒目而视:“魏无羡!阿离是你的师姐!她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就算与江家有怨,又何必对她如此绝情?!”
魏无羡的目光从金子轩愤怒的脸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在江厌离泪流满面的容颜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似乎有极淡的波澜掠过,但转瞬即逝,归于更深的沉寂。
“金公子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江姑娘……确实从未主动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在莲花坞的那些年,她对我不错。一碗莲藕排骨汤,一份糕点,几句关切,我都记得。”
江厌离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
可魏无羡接下来的话,却将她那点希望彻底掐灭。
“可那又如何呢?”他微微侧头,仿佛在问一个与己无关的问题,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她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可她也从未……真正信过我,护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