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条金龙只是一个普通的龙族，他还会敢来圣地要说法吗？”

宋瑶站在厅中，仰着脸，说得理直气壮。

刘靖看着她，没说话。

“龙王掌行云布雨，不管哪里的凡人旱死涝死，也没见他急过。他儿子不过是没了块鳞片，他就在那里叫叫叫！”

宋瑶越说越来劲，手一摊，“不过是仗着有背景罢了。那我背景比他强，欺负他不是很正常？”

厅里静了一瞬。

李进德在旁边默默把脸别过去了，胡子抖了两抖。

刘靖黑着脸站起来，朝门口一指：“出去。”

“我还没说完——”

“出去。”

宋瑶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顶，一甩袖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了一句：“本来就是嘛。”然后赶在刘靖开口之前，一溜烟跑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宋瑶站在廊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像是无数次闯祸那样，刘靖看着冷冰冰的，但实则拿她最没有办法了，总不会怪她的。

唔.......只是佑佑可能要受罚了。

但没关系，小弟不就是拿来顶罪的吗？

宋瑶拍了拍手上最后一点土，心安理得地牺牲了佑佑的小屁股。

顺着廊下往外走，走到大门口，日头照下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真晃眼，和那片龙鳞一样亮。

宋瑶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

龙王管着行云布雨，凡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也没见他急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是为了堵刘靖的嘴，可这会儿站在日头底下，不知怎么又想起来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村里旱，河底裂得能伸进去一只手，庄稼全枯了，井里打上来的水浑得跟泥汤似的。

没人管。

天上连片云都没有，更别说龙了。

后来到了育婴堂，还是旱，嬷嬷们天天愁米，愁水，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也没见哪条龙来问过一句。

宋瑶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可风把话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