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言重了,这般客气,反倒显得生分。”柳月笑容爽利,“血煞宗倒行逆施,为祸苍生,百花谷与青木门同气连枝,共抗邪魔,本是分内之事。况且,我此次前来,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师姐不吝赐教。”她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久闻青鸾阵防御之能变幻莫测,根基稳固,更能随战况灵活调整,堪称守阵典范。我们百花谷的防御阵,多倚重于毒雾迷障阻敌,在纯粹的灵力防御与结构稳固上,实是逊色青鸾阵良多,不知师姐可否指点一二?”
“师妹既有此心,我们互相探讨,共同精进便是。”苏清颜欣然应允,随即取过一张新的符纸,执笔蘸墨,一边流畅地绘制青鸾阵的基础符文结构,一边细致讲解,“青鸾阵的核心要义,在于一个‘灵’字,取其青鸾神鸟灵动善变之意。你看这几处关键符文节点,只需微调其灵力输入的多寡与比例,便能使得防御范围如臂使指,伸缩自如。譬如遭遇敌方大范围术法覆盖时,可将灵力优先供给外侧这圈符文,扩张防御范围,分散冲击;若遇强者试图以点破面,便可瞬间将灵力汇聚于中心区域这几处节点,凝力于一点,防御强度陡增……”
柳月听得极为专注,身子不自觉地前倾,遇到不解之处便立刻发问,苏清颜则耐心解答,深入浅出。两人一个倾囊相授阵法精要,一个无私分享毒阵与常规阵法结合的独到技巧与思路,越聊越是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悄然爬上半空,晨露早已散尽,灵植园内,灵草特有的清冽气息与柳月身上若有若无的百花甜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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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柳师妹,看来你们相谈甚欢?”
林默的声音自灵植园入口处传来,他刚自山门外的万宝商会归来,手中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为大典备下的最后一批高品质灵晶。见到石桌旁那两道相谈甚欢的窈窕身影,他冷峻的面容上不由浮现一抹温和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苏清颜闻声抬首,见到林默,眸中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柔光,声音也轻柔了几分:“林默,你回来了。这位是百花谷的柳月师妹,特来交流大典事宜,方才还帮我解决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阵法难题。”
柳月也站起身,落落大方地看向林默,目光在他腰间那柄气息内敛、却隐现寒光的灵阶流云剑上停留一瞬,笑着拱手行礼:“早就听闻青木门林默师兄大名,年纪轻轻便已筑基,一手流云剑法更是出神入化,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
“柳师妹过誉了。”林默拱手回礼,将储物袋置于石桌一角,“方才在园外,便隐约听到你们讨论阵法,想必收获颇丰?”
“何止是颇丰。”苏清颜笑意盈盈地拿起那张凝香粉图谱,“柳师妹不仅赠予此物,更分享了诸多毒阵与防御阵结合的巧妙法门,往后我们的青鸾阵,可谓如虎添翼,攻防一体。”
林默看向柳月,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与感激:“柳师妹高义,青木门上下感激不尽。日后百花谷若有需援手之处,青木门定义不容辞。”
“林师兄言重了,同道互助,分所应当。”柳月洒脱地摆摆手,目光再次掠过流云剑,眼中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光芒,“听闻林师兄的流云剑法刚柔并济,迅捷凌厉。小妹在百花谷也习得一套‘百花剑法’,讲究身法灵动,剑势繁复多变。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林师兄指点一二?也好让我亲身领略流云剑法的精妙之处。”
林默略感意外,随即坦然应下:“柳师妹既有此雅兴,林某自当奉陪。不过切磋较技,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切莫伤了和气。”
“这是自然,师兄放心,小妹省的。”柳月嫣然一笑,皓腕一翻,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那剑造型别致,剑身细长,通体呈现出淡淡的绯粉色,宛如初绽桃蕊,剑鞘之上以镂空技法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百花缠绕图案,灵气隐现,一看便知是百花谷精心锻造的灵兵。
两人移步至灵植园旁的空旷场地。苏清颜搬了张石凳坐在一旁,目光沉静地落在场中两人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她深知林默的流云剑法经老执事点拨后,威力与掌控力皆更上一层楼;而柳月敢于主动邀战,其剑上造诣定然不容小觑。
柳月率先发动,只见她身形一晃,宛如风中弱柳,步法轻盈奇诡,手腕抖动间,那柄绯红长剑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粉色弧光,剑尖灵力吞吐,凝聚成片片虚实难辨的灵力花瓣,如同被春风卷起的落英,朝着林默周身要害飘洒而去。正是百花剑法中的起手绝技——“落英缤纷”!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并未硬撼其锋。他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流云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按上剑柄,“锃”的一声清越剑鸣,流云剑骤然出鞘,带起一泓秋水般的寒光。他施展出流云剑法中的精妙步法“流影步”,身形晃动间,在原地留下数道凝而不散的残影,巧妙地让开了那看似无处不在的缤纷剑雨。
“好精妙的步法!”柳月眸光更亮,赞了一声,手上剑招再变。她腕力陡增,长剑挥舞速度更快,霎时间,漫天剑影层层叠叠,如同百花园中万花齐放,绚烂夺目,又暗藏杀机,织成一张绵密无比的粉色剑网,意图将林默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阴柔却韧劲十足的灵力,气机相互勾连,封锁四方。
林默身处剑网中心,神色却依旧从容。他手中流云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剑随身走,化作一道青色电光,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剑网灵力流转最为薄弱的关键节点之上。“叮、叮、叮……”一连串清脆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如同玉珠落盘。每一声轻响,柳月那看似完美的剑网便微微一颤,灵力流转随之滞涩一分。他的动作看似不急不缓,却总能料敌机先,仿佛早已洞悉了百花剑法的所有变化。
苏清颜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暗点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默的剑法在原有的刚猛凌厉基础上,更多了一份举重若轻的沉稳与洞察,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而柳月的百花剑法,则将“繁、巧、幻”三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剑招衔接如行云流水,显然在此道上有着极深的浸淫。
场中二人身影翻飞,剑光纵横。粉色的花雨与青色的流云不断碰撞、交织,灵力对撞产生的细微气流,将周围灵草的叶片吹得簌簌作响,几片靠近的娇嫩花瓣被无形剑气搅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柳月攻势愈急,剑招如狂风暴雨,一浪高过一浪;林默却始终守得固若金汤,流云剑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出洞,精准格挡,时而如青龙探爪,迅疾反击,每每攻其必救,逼得柳月不得不回剑自守,攻势屡屡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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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兄剑法超绝,小妹佩服,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