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深处,那个散发着宏大、冰冷、古老气息的存在。
去那里,那里是唯一可能存在的“秩序”锚点、是唯一不被这混乱乱流彻底同化的地方。
没有思考、只有本能,林渊残存的意志碎片,如同扑火的飞蛾顺着深红烙印的指引。
用尽最后一丝“存在”的力量,朝着那混沌乱流深处、那恐怖气息传来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乱流更加狂暴,空间碎片如同密集的陨石雨、时间乱絮如同粘稠的泥沼,他的意志碎片被不断撕扯、消磨、变得越发稀薄透明。
就在那点意志之光即将彻底熄灭的前一瞬——前方翻滚的混沌乱流似乎稀薄了一瞬,一个东西的轮廓在混乱的光影中,极其模糊地显现出来。
无法形容那是什么!它巨大,超出了林渊认知的尺度概念,它静止,却又仿佛蕴含着超越光速的律动。
它冰冷死寂,却又散发着一种扭曲的、令人灵魂颤栗的秩序感。
它像是一块断裂的星辰残骸,又像是一道凝固的、横跨维度的巨大伤痕。
深红烙印的共鸣瞬间达到了顶点,就是它,林渊那点即将消散的意志碎片,带着最后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决绝。
一头撞向了那巨大“伤痕”边缘,一个相对平静的、仿佛被无形力场庇护着的凹陷处。
接触的刹那,没有撞击感、没有湮灭感,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接纳,仿佛一滴水,融入了亘古不化的寒冰。
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撕扯、所有的痛苦瞬间远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死寂。
林渊最后残存的一丝感知,如同风中残烛,在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之前,极其模糊地捕捉到了一抹色彩。
在那巨大、冰冷的“伤痕”深处,在那绝对死寂的背景上,一抹刺目的、流动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像燃烧的余烬。
然后,意识彻底沉沦……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铁锈味的冰冷气息,如同羽毛拂过,撩拨着林渊沉寂的意识深渊,他猛地“睁”开了感知。
没有光,只有绝对的、浓稠如墨的黑暗,但黑暗、不再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