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在小兰的服侍下,褪去衣物,踏入池中。
清凉的池水漫过腰际,他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靠在池边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小兰跪坐在池边,将软巾浸了水,轻轻为他擦拭肩背。
脚步声响起,一道素影自月洞门缓步而来。
小兰闻声转头,慌忙起身行礼:“夫人。”
妲己微微颔首,步至池边,伸手从小兰手中接过麻巾。
此刻的她,已然换上了一身素色薄衫,发髻散开,青丝垂落肩头。
妲己轻轻摆了摆手,小兰会意,躬身一礼,悄然退入花影深处。
妲己在池边蹲下身来,将软巾浸入水中,拧干,轻轻搭上李枕的肩头。
李枕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对了,白天的时候,你让我迈左脚是什么意思。”
一方面,他的确更习惯用右脚迈那种高高的门槛。
突然换左脚,让他着实感到有些别扭。
另一方面,他可没忘记下午涂山袂让人送来的那枚玉珏。
可不能让妲己先开口。
省的她再张口就是提玉珏的事。
让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妲己细细地替他擦着背。
池水微凉,她的指尖却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礼制细节方面的东西你不懂也就罢了,怎么连天地日月的秩序,你也不懂。”
“你不是懂得观象吗?”
妲己的声音很轻,她将软巾搁在池畔青石上,褪去绣履,在池边贴着李枕坐下。
双脚探入清凉的池水中,激起一圈涟漪,轻轻荡向李枕腰际。
妲己双手搭上李枕的肩头,或轻或重地揉按着,指尖温热,力道恰到好处。
李枕闭着眼睛,享受着妲己的服侍,笑着说道:
“难不成这进门先迈哪只脚,还能跟天地日月的秩序扯上关系?”
妲己没有立刻回答,只专注地揉按着他肩颈处僵硬的肌肉。
池水微凉,夜风轻拂,芭蕉叶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门槛乃阴阳交界线。”
“跨过去,便是从外入内,从野入礼,从散入序。”
妲己的指尖沿着他脊骨两侧缓缓下移,语调平静,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