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从怀中取出一道圣旨,双手递了过去。

明黄绸缎,朱红大印,李治恒御批。

“钦差大臣沈渊,持节巡边,见之如朕亲临。朔方、五原、西河三郡军政事务,在李毅康复之前,一切由李显以及沈渊全权处置。各级官员、将领,敢有不从者,许其先斩后奏之权。”

李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将圣旨缓缓合上,松了一口气。

“父皇他......”

沈渊点了点头,又拿出一份密信递了过去,不似圣旨那么正规,但也算是皇家专有的信件。

这是李治恒的亲笔所写,属于家信的一种。

“吾子李显,所为卓着。朕心甚慰,亦深以为傲。”

这一刻,李显再也忍不住,这一段时间受过再多的累,再多的委屈,他都不觉得什么。

可如今,看到自己的父皇这番言论,那种说不出的情感瞬间迸发,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

也许,这是第一次李治恒如此的夸赞自己,也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写下一封信。

沈渊看着李显样子,也是共情的点点头

“陛下什么都清楚。他让我来,就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李显慢慢将这封只属于他自己的家书放进了怀中,眼中已经被什么东西弄的有些模糊、

沈渊看此情景,便也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忽然换了个称呼,

“行了,我的三舅哥。这些日子你太累了。从现在起,城里归你,城外归我。”

沈渊指了指名册上稀缺的物资和药品。

“这一次,我带了不少东西过来,等着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将药品和食物送过来,补上你的缺口。城里的百姓、西城的病人、东城的秩序,还是你来管。你已经摸清了门道,换个人反而要重新适应。”

“至于城外那些流民还有那些你所谓的朔方郡的“官”,都交给我去办,你是皇子,不能失了身份,我可不在乎那玩意,替我舅哥出气这件事,就算是到了咱们父皇那里,也挑不住毛病,你说是不是.....”

李显看着沈渊,听着说的这些话,突然间好像没那么累了。

谁能想到,曾经势如水火的两个人,在沈渊刚穿越而来的第一天就差点被自己坑的丢了命的这么两个人,现在竟然能并肩作战,而且还说出为自己出气这样的话,当真觉得世间有些事,真的很是奇妙。

而沈渊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局面而存在的。不管局面多糟糕,不管前路多凶险,只要他站在那里,说一句“交给我”,就感觉有了莫名的信心和底气,就好像一切真的有了转机。

李显也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

沈渊也不墨迹,

“三舅哥,带我去看看二舅哥。”

这件事他也的必须确认一下李毅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