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量子茧

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114 字 4个月前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两年前张瞎子临终的画面:

阴暗潮湿的巷道中,油灯如豆,张瞎子背靠着冰冷的盐壁,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蘸着自己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在斑驳的墙壁上艰难刻下最后的、字迹歪斜的谶语。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转折,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洪流裹挟着,冲向未知的深渊。

此刻,现实中的地宫仍在剧烈震荡。

唐春娥身形佝偻,却带着一股母兽护犊般的决绝狠劲,手脚并用地攀爬着尖锐刺手的晶簇,不顾一切地朝着震荡核心——那十二面体量子茧扑去。

每前进一步,晶簇便在她粗糙的手掌和膝盖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留下点点血痕。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震荡核心时,身体突然一个不稳,溃烂流脓的左耳重重地撞上了一旁倒悬的青铜钟。

“铮——!”

一声凄凉、悠长而穿透力极强的鸣响骤然爆发,声波如同实质的涟漪,在腔洞的每一个角落回荡,甚至暂时压过了盐脉的轰鸣。

唐守拙被这熟悉的、带着血缘共鸣的钟声刺激,透过那朦胧的光影和混乱的意识,他看到的竟是父亲唐毓川和姑父在多年前那场惨烈矿难废墟中,浑身是血、相拥着等待最后时刻的画面。

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与凝固的血迹,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的悲痛、不甘以及对家人的深深不舍。

这记忆的碎片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本就脆弱的心神。

在被盐脉共振带来的强大力量逐渐撕碎意识的最后一瞬,他强忍着灵魂层面的剧痛和涣散,集中起最后一丝清醒的力量,本能地调动起血脉中的感应,用脚踝处那枚灼热如烙铁的巴蛇鳞纹锁定了地幔层深处某个无比幽暗、无比古老的磁极坐标。

他模糊地感知到,在那深深的地幔层之下,如同星球的心脏般,沉睡着两件不可思议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