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你说这会不会和码头上青铜兽失踪,还有咱们正在查的‘炁隐会’那些事儿有关啊?咋就偏偏你能听到这怪声呢?你这‘耳朵’也太邪门了!”
唐守拙眉头紧锁,目光投向黑黢黢的虚灵峰方向,思索片刻后道:
“很有可能。我这‘耳腔’本就是地脉异常催生出来的,就像个活的地动仪。之前遇到地脉剧烈变动,它就有过反应。这次动静这么大,怕是虚灵峰底下压着的东西……真的不安分了。说不定,青铜兽、鹤嘴镐,还有这地脉异动,都是同一张网上颤动的节点。”
老冯闻言,脸色凝重,忧虑地说:
“那咱们该咋办?这事儿听着就邪乎。要真和地脉扯上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弄不好就是塌天的大麻烦。得赶紧想法子,不能干等着。”
此后,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东山虚灵峰若再有细微异动,唐守拙便能通过这已与地脉深度绑定的特殊耳蜗,清晰捕捉到那来自岩石深处、江水之下的神秘声响。
时而如怨鬼呜咽,时而似巨兽磨牙,时而又像古老咒文的无意识吟诵,仿佛整个山川大地、千年沉积的历史,都在通过这唯一的通道,向他倾诉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沉重而危险的秘密。
然而,这种近乎窥探天机的能力,并非毫无代价。
过度的共鸣反噬开始显现。
起初只是耳道深处偶尔传来湿意,用手指一捻,是几颗晶莹却冰冷的盐粒。
后来,这渗出的频率愈发频繁,几乎每次地脉剧烈波动后,都会有细小的盐晶从他耳蜗深处析出,带着轻微的刺痛,仿佛内在的感官被强行磨损、结晶。
每一颗盐粒的渗出,都像是在提醒他,与大地之力共鸣的代价,是自身血肉精气的悄然流失。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江边防波堤,也同步上演着匪夷所思的现象。
浓得化不开的江雾,如同有了生命,层层叠叠地将整段堤坝包裹起来,使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喧嚣的尘世暂时隔绝。
堤坝由巨大玄武岩砌成,平日里沉默如山,此刻却似被地底传来的异动唤醒。
“咔咔……咔咔……”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从岩石内部传来,不像是碎裂,反倒像是某种沉睡的机制正在缓慢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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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声音,原本平整粗糙的岩体表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细密的涟漪,紧接着,一道道繁复而规整的八卦甲纹,如同活物般从石质深处“生长”出来,纹路间闪烁着幽微的磷光。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些刚刚显化的甲纹裂隙中,竟有如烟似雾的虚幻字迹渗透而出,那是道光年间详尽的河道水文密档,记录着江流改道、暗礁分布的机密数据,字符跳跃闪烁,仿佛时光在此处发生了诡异的泄漏。
浓雾无声流淌,缓缓漫过这些散发着微光的“玄龟显化”水文符咒。就在符咒即将被雾气完全吞没的刹那,异变再生——符咒光影之上,竟又叠加浮现出另一套更加古老、更加狰狞的刻痕!那字迹刚劲霸道,深深刻入石纹的“记忆”深处,透着一股血腥的杀伐之气。
唐守拙凝神细看,心头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史书有载、1635年张献忠屠戮禹都城时,为镇压地脉怨气、镌刻下的压胜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