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细看,那竟是掺杂了丹砂的巴蜀古巫文,桃木剑尖的红绳,在毫无风动的情况下,竟自动摇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且邪恶的手轻轻拉扯。
绳尾的铜钱 “乾隆通宝” 四字,早已被血垢侵蚀得模糊难辨,然而钱孔处却透出一线清冷月光,笔直地指向西厢房梁柱的裂缝。
就在这时,唐寡妇忽觉掌心一阵黏腻。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铜钱正缓缓渗出黑红的液体,在青石板上蜿蜒爬行,最终竟勾勒出 “癸酉” 二字 —— 那可是光绪十九年的凶煞时辰。
“天地玄黄,炁锁阴阳……”
咒文刚刚开启,手中的桃木剑便陡然剧烈震颤起来,像似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强大且邪恶的力量冲击。
剑身之上,缓缓浮出盐晶脉络,仔细端详,竟是当年郑家移煞钉上剥落的怨气所化,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如同打开了一座藏满邪恶的潘多拉魔盒。
与此同时,铜钱突然垂直悬停在半空,钱眼之中猛地迸出幽绿的磷火,那诡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上方。
只见依然还是梁上倒挂着七具盐尸虚影—— 正是那些本被镇压的童女怨灵。
此刻,她们咧开盐晶铸就的牙床,齐声诵唱着《盐工号子》的变调,那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诅咒,令人头皮发麻。
唐寡妇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如排山倒海般向她压来,几乎令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守拙的蒲团下,正缓缓渗出猩红盐卤,逐渐凝成一只女童手掌的形状,正悄无声息地缓缓向上攀爬。
而半空中,守拙禹步踏出的盐霜阵图,竟与井底苏联斩龙钉上的俄文符咒重叠在一起,散发出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三娃子,阵眼在铜钱!” 唐寡妇大声呼道。
她猛地暴喝一声,手中桃木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 地刺向悬空的铜钱。
就在剑尖触及钱眼的那一瞬间,好似触发了深埋地底的烈性炸药,整座老宅后院的地砖 “轰” 地一下轰然炸裂开来,一时间尘土漫天飞扬,弥漫在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