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去嘛!我还没进过大学门槛里头逛过,安逸!”
唐守拙看了他一眼,
“九渡口到底是啥子事。”
二毛一仰脖,灌下那口酒,辛辣入喉。
“上次阿九沙盘显影,滩子口钉了斩龙钉这事,小军就没敢断过码头的线!”
他把碗重重一搁,
“九渡口这片巡夜的,都跟他拴着藤儿!一有古怪,立刻就能搭上话。”
“来来,再整一坨,这肉巴适惨了。”
“喝干这碗,咱立马奔‘现场’!”
一阵夜风吹进餐馆,二毛的声音随波飘荡。
借着朦胧夜色,二人来到江边。
二毛指向九渡口废墟——水汽弥漫中,一座锈蚀的趸船栈桥如同垂死的巨兽,摇摇欲坠。
“守拙,昨晚巡夜听见怪响,就在那栈桥底下,”
二毛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
“像铁锈在磨牙……还有股邪味儿……”
他顿了顿,回忆更夫惊恐的脸:
“不是江里的鱼腥烂泥……倒像……像熬卤烧糊了锅,混着死耗子泡进柴油里的冲脑壳味儿!”
死耗子泡柴油!盐场糊锅!
唐守拙心头一紧,目光如鹰般刺向那片黑暗。
九渡口白日的喧嚣早已沉入时光泥沼,只剩锈蚀的钢铁骨架歪斜在浑水中,散发出湿气、铁腥气以及一丝若有似无、却令人烦躁的腐败气息。
这些与二毛所言丝丝入扣!
“磨牙……”
唐守拙指节无意识敲着腰间鹤嘴镐冰冷的镐柄。
那声音……瞬间让他想起万象渊深处,那些盐壳包裹、关节僵硬的尸傀错动骨骼的酸响!
而味儿……鼻翼微动,仙人岭矿洞里那混合浓碱、陈年血锈、与辐射残留的甜腻腐臭仿佛又钻进鼻腔。
“值班的还说啥?”
“说那声瘆人,断断续续……像有东西在底下……啃铁!”
二毛干咽了口水,
“他吓得没敢靠前,只远远看到栈桥缝里……闪了下蓝火!不像鬼火,倒像……像盐精反光?”
“蓝火?!盐精反光?!”
唐守拙瞳仁骤缩!
万象渊底,苏联人那“冥河”污染催生的异种藤蔓、盐眼眶坑里那抹诡绿……滩子口!
斩龙钉!
心斋诀暗转,禹曈之力凝聚双眼——
视野骤变!
幽蓝滤镜下,朽木锈铁化作半透明。视线穿透至江底淤积之处:
小主,
数根深褐色、覆满锈痂的巨桩楔死江底。
样式……赫然与万象渊深处的SG-3钻针如出一辙!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根系满锈蚀的桩脚,一坨粘稠如沥青、泛着幽绿荧光的“活物”,正像蛆虫般缓缓蠕动!
“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