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冷的风打着旋儿刮过,卷起地上的盐粒和煤灰。
二毛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拿着的榔头。
唐守拙则感到后颈的盐鳞纹一阵灼痛,视网膜表层钙质再次不受控制地析出——
这次显现的,竟是滩子口铁路下方岩层的应力分布图,几条刺眼的红线正指向龙爪腕!
“不好!”
唐守拙低喝一声,
“地脉在异动!那半枚斩龙钉怕是压不住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骨骼错位般的“咯吱”声。
紧接着,滩子口方向,铁路路基旁的岩壁毫无征兆地簌簌落下碎石!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爆炸,却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巨物在痛苦地翻滚。
铁路路基猛地向江面一侧倾斜,铁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江岸边的玄武岩剧烈震颤,上面刚显现的八卦甲纹和压胜文瞬间被新渗出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盐浆覆盖、侵蚀!
“龟儿子的!真要出事了!”
二毛脸色煞白,踉跄着站稳。
唐守拙瞳孔骤缩。
他看到,那吞噬符文的黑盐浆,邪气森森,与沙盘中如出一辙!
空气中更似有万鬼泣噬——是钉下铜龟巫蛊碎裂的残魂,随封印崩裂尖嚎!
唐守拙脚尖碾过沙滩上锈铁堆下一处幽蓝发黏的啃噬痕,那凹痕边缘正渗出极细的荧光丝线,如同活物呼吸般明灭——
滩子口的毒瘤早已在此扎根。
“噗嗤!”
他禹瞳金芒骤闪,视野瞬间浸染一片非人色调:
无数水蛭状的湛蓝虚影正沿地下锈管脉络,如饥渴的蛛群从滩子口方向疯涌而来!
角落里一团看似死寂的盐霜轰然炸开!浊蓝黏液箭射而出,触及地面湿洼的刹那——
“滋啦!”
刺耳结晶声爆起!
水洼瞬间暴长出千万枚匕首状的蓝晶毒刺!
几乎同时,蓝晶毒刺如活物般裂口,发出高频嘶鸣,声如钢锯锯穿铁骨!
四面八方的废铁堆下顿时翻涌起十几道蛞蝓般的扭动蓝影,裹挟着盐腥腥风合围扑来!
“退!”
唐守拙鹤嘴镐贯地一凿!
禹瞳深处苍青篆文疾旋:御坎·凝,镐尖周遭三丈内水汽急剧坍缩为刺骨冻雾!
雾霭触及盐晶毒刺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