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仪器通体漆黑,面板是块暗哑的金属板,周围没有任何标识。
一股微弱的、与墙壁深处“盐蠕虫”共振频率极其相似的嗡鸣正从中散发出来。
唐守拙的心脏骤然缩紧。
这绝非测指纹或体温的设备!
“陈老,”
蔡科长急促上前一步,
“他还没签保密协议!而且我们尚未确认他…”
“按上去!”
陈老的嘶吼瞬间如鬼啸般撕裂空气!
拐杖重重杵地,地面那圈盐霜骤然炸裂飞溅!
那双浑浊眼中仅存的人性彻底被冰冷狂热的漩涡吞没,那是科学家在巨大危机前要榨取最后一滴成果的贪婪,也是被侵蚀者濒死的狰狞!
——嗡!!!
就在唐守拙僵立瞬间,玻璃幕墙后的幽邃黑暗中,几粒微弱的幽绿指示灯骤然爆亮!
仿佛因陈老的怒吼而受到刺激!
随之而来的,是那 湿盐蠕虫的爬刮声猛然倍增!
尖锐!
如同亿万针尖疯狂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二毛捂住了耳朵,发出痛苦的呜咽。
蔡科长死死盯着陈老,如同在看一个引爆开关。
陈老僵硬的脸上抽动着,死死盯着那台漆黑的仪器和他伸出的手。
“守拙!别…那…那东西会…”
二毛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惊恐挤了出来。
——这台机器,很可能不是检测器,而是某种…唤醒装置?
或是试炼?
二毛的呜咽、蔡科长凝固的视线、陈老眼中疯狂的旋涡、黑暗中盐刮声的尖叫、还有脚下那声未知来源的闷响“咚!”
——所有声音和压迫感都聚焦在唐守拙悬在半空的那只手上。
那台漆黑仪器的面板,如同张开的巨口。
嗡鸣声与玻璃幕墙后那恐怖蠕刮声的共鸣变得尖锐、急迫,空气中腥甜的气息陡然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粘液,糊在喉头!
唐守拙的视线扫过陈老脸上死寂的黑色盐痂,扫过地面上因陈老怒杵拐杖而爆裂的灰白盐霜碎屑,最终落回那暗哑的金属面板。
他不是没想过拒绝,但陈老眼中那混合了垂死挣扎和科学献祭的炽盛火焰,以及蔡科长面罩后无声的紧绷——拒绝的后果,恐怕不是被“请”出去那么简单。
楼下老冯那愈发衰弱的咳喘声,就是警示。
他猛地一咬牙,整只手掌重重拍按在那冰凉的金属面板上!
——嗡——!!!!!!!
不是电流!不是机械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