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的声音很稳,将那点烫意按进掌心,
“码头就是道场,卡车驳船是功课。盐骸醒了,我随时抽身。”
金局呷了口茶,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嗯”,算是回应。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那一对磨得油亮的盐晶镇纸和一把汽车钥匙和黑皮证件被推了过来。
“拿着,”他说,
“吉普车,毛金辉说你开的不错,1120就在楼下,钥匙和驾驶证在这。”
“这一对镇纸不是给你,给那俩活宝的。毛金辉认得这玩意儿,冯萍平懂它的门道。告诉他们,跟着你,眼睛放亮,耳朵竖尖,嘴巴闭紧。码头上的风,可不只带着鱼腥味。”
唐守拙拿起那枚盐晶。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棱角处折射着顶灯的光,细看之下,一玄黑一暗红。
晶体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金点缓缓流转。
他点点头,将盐晶揣进工装口袋,硬硬的棱角硌着大腿外侧。
“下周一,朝天门三号码头,找老姜疤。”
金局最后交代了一句,挥挥手,像打发走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他会带你认门。”
走出七星局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正月十五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硫磺和硝烟的味道——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唐守拙没回头,径直走向停在楼角的旧吉普212。
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急着发动,只是摊开手掌,看着那张工作证。
“渝新达物流运输公司副经理——唐守拙”。
很普通,普通得像一滴水汇入长江。
他闭上眼,试着去感应丹田里那条阳鲛。
它依旧在缓缓游弋,但那份与地脉相连的、微妙的脉动感,依旧沉寂。
松果体深处,那片灰白冻土毫无动静。
他试着在识海中唤那卷画轴,归墟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如同沉睡的呼吸,但吕祖那句“以有涯随无涯”的余音,却清晰地回响着。
入世。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
码头,卡车,驳船,扛大包的工人,斤斤计较的货主,还有那深藏不露的“老姜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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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红尘道场?
而毛金辉和冯萍平,就是七星局塞给他的哼哈二将!
他发动车子,两脚离合,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驶入元宵节前喧闹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