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东西全都在晃,看啥都是重影!耳朵里嗡嗡响,啥也听不清!
手脚发麻,像是有蚂蚁在骨头里爬!”
“我……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看老汉,他脸色惨白,比我好不到哪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像是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候……就在这时候!”
李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度的惊恐,
“我……我看见池子中间那片白雾里……雾里头……有个东西!
好大!好高!黑乎乎的一团!”
他双手比划着,眼睛瞪得老大:
“看不清全貌,就……就看见一个轮廓!像……像是个特大号的赖格宝(蟾蜍)!
蹲在那儿!那脑袋……那脑袋上……嘴边上……一圈全是角角!
黑黢黢、尖溜溜的角!密密麻麻!那东西……好像……好像在看着我们!”
“我当时魂都吓飞了!想喊,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想跑,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
老汉也看见了,他……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
我们俩……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跟那东西……对眼!”
“后来……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
李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只记得眼前一黑,就啥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人已经在家里炕上了。
听我堂哥说,是村里发现我们爷俩天黑了还没回来,打着火把进山找,在九龙池边上找到的。
我俩就躺在离池子不远的地方,人事不省,浑身冰凉,脸上、手上都沾着那种蓝幽幽的盐霜!”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蜷在竹椅里的李柏青,眼神复杂:
“老汉……就是从那次回来,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浑身没力气,骨头缝里疼,一阵阵的心慌气短,厉害的时候,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看着……看着吓死个人!
镇上、县里的医院都跑遍了,药吃了不少,钱也花光了,可就是不见好。说来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