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极其专注,一行行看下去,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指尖在某行字句上久久停留,仿佛在咀嚼每一个字背后的血泪与警示。
唐守拙没有打扰姑妈,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更小的油纸包上。
他轻轻解开缠绕的细绳,剥开层层油纸——这油纸似乎也有些年头了,韧性却很好,带着一股陈年档案室特有的气味。
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落在粗糙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是一张拓片。
纸张是特制的宣纸,薄而韧,墨色沉黯,并非新近拓印。
拓印的纹路异常清晰,线条古拙、扭曲,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仔细看去,这纹路并非装饰性的图案,而是一个个结构奇诡的文字——或者说,更接近符号。
唐守拙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文字的风格……他太熟悉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虽然那物件此刻并未随身携带,但其上的每一个刻痕都早已烙印在他脑海深处。
“姑……”
唐守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拓片轻轻推向正在凝神阅读秘录的唐春娥面前,
“您看这个。”
唐春娥从故纸堆中抬起头,目光落到拓片上。只一眼,她浑浊的眼球深处仿佛有电光闪过!
她放下秘录,伸出食指,指尖悬在拓片文字上方一寸处,缓缓移动,沿着那些曲折的笔画虚划,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某种失传的咒语。
“战国巴巫青铜钺……” 她喃喃低语,声音沙哑,
“内壁上的铭文……王秉诚没说错,这绝非祭天颂德之辞……这是……‘契文’!”
“契文?” 唐守拙追问。
“一种古老的契约之文,传闻用于与非人之力盟誓,或……禁锢。” 唐春娥的指尖停在拓片中心一个形似锁扣的符号上,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唐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