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大阳沟农贸市场

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141 字 4个月前

摊位一家挨着一家,竹筐、箩筐、塑料盆摆得满满当当。

蔬菜带着泥露,水灵鲜亮;肉摊上铁钩挂着半扇猪肉,苍蝇嗡嗡绕着飞,摊主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赶着;

鱼贩子高声叫卖,案板上的鱼尾还在神经性地拍打;卖活鸡鸭的笼子叠得老高,粪便气味直冲鼻端。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自行车铃铛声、扁担划过地面的摩擦声,交织成一部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市井交响。

唐寡妇出门时换了身半旧的靛蓝布衫,头发抿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对看似朴素的银镯在袖口若隐若现。

“跟紧些,莫走散。”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落在身后两人耳中。

唐守拙感觉后腰那巴蛇鳞纹的位置,自从踏入市场,就传来一阵阵间歇性的、冰凉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片旺盛的“人气”之下,与之共振。

他不动声色地将印着“安全生产”的旧帆布包往身前挪了挪,里面放着那柄缩小到巴掌大小的鹤嘴镐——此刻镐头正隔着帆布,传递出极其微弱的、类似指南针般的牵引力,方向隐隐指向市场东北角,那片相对僻静、售卖香烛纸钱和民间杂物的区域。

苏瑶则保持着外松内紧的状态,手里看似随意地翻看一叠印花土布,余光却将周围几个反复出现的面孔——一个总在不远处佯装挑拣干货的瘦高个,一个蹲在巷口补胶鞋却眼神游移的老头——默默记下。

她注意到,唐寡妇每经过一个售卖特殊物件的摊前,脚步都会略有凝滞:卖老铜器的摊子上,一只生满绿锈的兽面小香炉;卖草药的地摊,一捆用红绳扎着的、干枯似爪的“雷公藤”;甚至一个卖旧书刊的跛脚老汉脚下,那本卷了边的《鲁班经》残本……唐寡妇的目光都会停留一瞬,腕间的银镯随之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镯内暗刻的蛊纹在皮肤上烙下微热的印记。

的确,唐寡妇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上,而是像探针一样,扫过摊贩的脸、棚架的阴影、地面积水的反光,以及人群缝隙中偶尔闪过的、不协调的静止身影。

她先在一个卖香烛纸钱的摊位前停下,买了三刀黄裱纸、一扎线香,都是最普通的那种。摊主是个瞌睡连连的老太,找钱时手指沾着香灰。

接着,她转向一个专卖土产杂货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