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东西,他指出的方向,我们得接着走下去。”
“去云雾山、中梁山、再去缙云山轩辕祭坛。去看看那个‘三角谐振阵’。去看看,我们唐家,我,在这盘棋里,到底该怎么落子。”
“生也好,死也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盐晶般的冷硬光泽,
“这条路,既然已经踩进来了,就没有回头可言了。”
“我们得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话语落下,豆花店里一片寂静。
只有溪水呜咽,仿佛在回应着这跨越生死的觉悟与决心。
欲往的征程,在悲悯与心恸中,即将指向更深的迷雾与更险峻的山峰。
高主任、唐寡妇和苏瑶三人还各自沉浸在方才得常老死讯后的感思中,听到唐守拙所言皆是一愣。
高主任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几度欲言,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目光复杂地看向唐守拙。
唐寡妇率先从追忆与悲悯中回过神来。
她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高主任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又迅速落在侄儿唐守拙脸上。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守拙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近乎非人的空洞与明悟交织的复杂神采——那是历经生死淬炼、触及古老秘密核心后,灵魂产生的某种深刻蜕变。
她心下凛然,知道此刻不是沉湎伤感的时候,必须为这孩子的下一步铺路。
于是,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声音带着历经风霜后的果断,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三娃,”她唤着守拙的小名,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这样。这次去温泉寺,虽凶险万分,但总算寻到了你姑婆(唐玉环)的线索,那‘石斧化金刀’的指引和上古钥匙碎片也是实打实的收获,没白跑。常老的事……”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高主任,
“高主任身为学生和旧部,肯定要尽快进京去悼念、处理后事,这是人情,也是责任。”
她话锋一转,目光关切而严厉地落在唐守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