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正面看向唐守拙,目光锐利如刀。
“东倭来人手上有从唐朝偷窃鲁班堪舆图和压胜术。民国时期,外来势力对川东地脉的觊觎从未停止。那位道人,很可能是一个复杂的‘聚合体’——他本身或许是某支古老巫觋传承的末代传人,掌握了禁忌的地脉秘术;
同时,他又与当时潜入的某些外部势力很可能是‘神道九渊’或沙俄宗教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被其操控或合作的‘白手套’。
‘炬天大阵’的目的,绝非抗倭镇煞那么简单。凡事都有多面性,异能影响气象,干扰飞机无线电和飞行驾驶员上思维,它…也是一个巨大的‘抽水泵’和‘转换器’,试图强行抽取、转化并控制这片土地下某种古老而危险的力量——很可能就是‘盐脉’本源,或者与之相关的、被封印的‘玄黄魔龙’之力。”
金轲走近一步,山崖下的阴影似乎爬上了他的脸庞。
“但是,有个更早的讯息是在郑三元暴毙前后,有人曾在深夜的郑家别院外,瞥见过一个身穿灰布道袍、身形飘忽的影子。
在四和村老井彻底被封前,有守夜人听到井底传来似念经又似哭泣的呜咽,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金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与凛然的神情:
“这些,仍是无法串联、无法证实的碎片。灰布道人是死是活?
是隐匿于历史,还是……他的意识、他的执念,已经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他所布的大阵、与那被封印的恐怖存在、甚至与这片土地的地脉煞气……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某种……‘活着的阵法’或者‘地缚灵’般的永恒监视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唐守拙、苏瑶:
“局里有一个说法,‘灰布’不是具体某个人,而是个隐秘门派的掌印传承!……
不管灰布道人是一个人还是某个组织。可以确定的是,“他”布下或者执行的局,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至今未息...”
金轲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唐守拙脸上,一字一句道:
“而仙人岭的异动、万象渊底‘镇世磐’的裂纹、盐脉锁龙盘的躁动、乃至你身上越来越无法控制的血脉反噬和纠缠的因果……
追根溯源,或许都能看到那道灰布身影,在百年、甚至千年前投下的、漫长而冰冷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