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古老的土地,在爆炸与异变的交响中,正缓缓睁开它那双被血煞、怨魂、外来的科技污染以及跨越时代的隐秘布局所共同铸就的、冰冷而饥饿的“眼睛”。
真正的噩梦,或许才刚刚撕开序幕。
而唐守拙胸口的烙印,如同一个无法挣脱的诅咒,将他的命运与这片土地下翻涌的黑暗,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夜风呼啸灌入车窗,将义冢那股死亡、污浊与不祥的气息卷入车厢。
吉普车引擎的狂吼被群山放大成回声,如同仓皇逃窜的困兽。
唐守拙紧捂着胸口灼烫的烙印,那颗“玄石”仿佛一块附着在心脏上的炭火,正贪婪地吮吸着他因愤怒而剧烈搏动的生命力,也将那冰冷的“双瞳无穷”标记,连同远处矿区矿区震动的烟尘,烙印在他意识的底层。
他想起了矿上放炮师傅那段话——“影子在动”,那些“朝他‘流’过来的岩壁阴影”。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光影错觉。
那是镇煞崖下被污染的煞气,顺着矿脉、地缝、以及人工规划的“响石板引流通道”,如水银泻地般渗入矿井深处后,正在实体化!
它们在矿灯下化为蠕动的影,模仿着被杀死的矿工的形态,遵循着“养煞”机制的渴求,主动出击,寻找下一批“原料”!
情况比他最坏的预想还要严峻。
“杨队,”
唐守拙喘息着开口,声音因胸口灼痛而嘶哑,
“必须立刻让所有人远离出事矿井!封锁外围没用,因为污染源不在山外,就在矿洞里面,而且在跟着矿井的走向扩散!他们需要专业的人下去净化,或者……找出源头,直接摧毁‘养煞’的核心。”
杨新涛握紧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明白。已经通知调派所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排爆先遣队’,他们配备有生命探测、电磁脉冲和强光干扰设备,专门应对井下异常能量积聚导致的事故。
但……唐顾问,光靠现代设备,能行吗?”
唐守拙看了一眼身边紧握着黄铜罗盘、闭目凝神试图“拨乱反正”却满头大汗的老冯,还有身边同样面色凝重、但眼神已重新燃起斗志的二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