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唐守拙,“洗脚沟矿上那边的事。”
“洗脚沟?” 二毛惊问,
“不是已经停工了吗?”
“不是新的事故。” 杨新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是李老幺……找到了。”
“找到了?!” 老冯眼睛一亮,“人还活着?”
杨新涛摇了摇头,脸色难看:
“活着,但……状态不对。”
杨新涛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看了一眼老姜疤,才缓缓说道:
“活的……但,不如说是‘半活’。今天上午,长江航道疏浚队在后溪镇江段,清理一处淤塞的洄水沱,从水下淤泥里……捞出来一个人。那人身上缠满了水草和锈蚀的电缆,一开始以为是浮尸。
但打捞上来后,发现还有极其微弱的生命体征,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
“而且,他的身体发生了严重的……异变。皮肤大面积盐化,呈现出一种幽蓝色盐晶质感,部分肢体僵硬如石。
最诡异的是,他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谵妄状态,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词……”
“什么词?” 唐守拙追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念叨的是……‘井’、‘抽’、‘石头眼睛’、‘冷’……还有,”
杨新涛目光锐利地看向唐守拙,“‘龙骨寨’。”
“龙骨寨?!”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在洗脚沟煤矿深处失踪的人,怎么会在十几里外的长江里被打捞上来,还念叨着南边更远的龙骨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