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那个缓缓缩回水下的巨大漩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腥气、焦糊味和能量辐射。
冲锋舟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虺”的“帮助”或者说无差别攻击给惊呆了。
唐守拙放下骨埙,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刚才强行吹奏镇渊调引动“虺”,对他消耗极大,也加剧了内伤。
“快!离开这里!回据点!”
秦啸海最先反应过来,嘶哑着下令。
冲锋舟拖着进水的身躯,歪歪扭扭地朝着对岸临时据点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
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同时也充满了更深的困惑和忧虑。
他们找到了观测站,拿到了部分关键信息,但“强制休眠”协议似乎引发了更糟的后果:“龙怒”或“隙裂”。
他们遭遇了“深渊清理协议”的执行单元“清理者”,见识了其可怕的战斗力。
最后,竟是被他们试图镇压的“虺”无意中解了围,但这绝非好事,只说明“虺”的活跃度和攻击性已经达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且可能开始对外界刺激做出更直接的反应。
回到据点,留守的杨新涛等人看到众人狼狈的样子和受损的冲锋舟,大吃一惊。
迅速安排救治伤员,并加固据点防御。
在一顶较大的帐篷里,众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开始汇总情况。
唐守拙将那张撕下的操作流程图、苏瑶终端里的地图和记录照片,以及自己的感知和判断,详细说了出来。
“……所以,‘炬天大阵’在玉印山的节点,核心是‘玄冥阴锁’和‘禹王砥柱’双重镇物,基准频率源‘夔龙纹钮钟’早已失联,导致阵法偏移不稳。观测站具备一定的主动干预能力,但缺乏基准频率下使用风险极高。”
唐守拙总结道,
“我们触发的‘强制休眠’,可能非但没让‘虺’安静,反而刺激它更加狂暴,甚至可能破坏了封印的某个环节。而‘清理者’的出现,说明无面人背后的‘深渊清理协议’已经将玉印山列为需要‘清理’的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