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退朝之后，北京西城的文武官员、勋贵世家，一出紫禁城便脸色骤变，一个个脚步匆匆，脊背发凉，头皮阵阵发麻，昨夜东城的惨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一位内阁大学士刚登上马车，指尖还在不停哆嗦，一把掀开车帘，对着驾车的家丁厉声嘶吼，声音都带着破音：“快！快马加鞭回府！把府里所有家丁、护院、奴仆全都召集起来，一个都不准落下！”

家丁见主子面色惨白、双目赤红，吓得连忙扬鞭，马车疾驰而去，刚到府门口，大学士便不等马车停稳，纵身跳下车，踉跄着冲进庭院，对着满府下人挥手呵斥，脖颈上青筋暴起：“全都听好了！今夜轮到咱们西城！所有人彻夜不准睡觉，全部分班巡逻，府里所有水缸全都挑满水，水桶、火钩、沙土、梯子全都摆到院门口，但凡有一点火光异动，立刻喊人！谁敢偷懒打盹，直接打断腿赶出府去！”

他双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惊惧，昨夜东城同僚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的模样，一遍遍在眼前闪过，生怕这份劫难，转眼就落在自己头上。

消息如同野火般，瞬间席卷整个西城。

勋贵侯爷们攥着腰间玉佩，指节捏得发白，在庭院里来回踱步，面色凝重如铁，当即派人带着银两，去城外招募庄丁、打手，对着前来领命的管家厉声吩咐：“多借人手！把府里院墙再加固一层，今夜全府灯火通明，不准有一刻黑暗，但凡有陌生身影靠近，直接乱棍打走，出了事本侯顶着！”

文官们坐在府中，指尖不停摩挲着茶杯，杯沿都被捏出印痕，脸色惨白如纸，频频派人出门打探消息，每一次下人回府，都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地追问：“外面可有异动？寿州王可有动向？”

整个西城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院门落锁，原本热闹的街巷变得空无一人，人人都攥紧了心神，瞪着双眼，竖着耳朵，在心底默默熬着黑夜，生怕夜半时分，冲天火光再次燃起，刀兵之声破门而入。

紫禁城内，崇祯帝更是坐立难安，乾清宫内的烛火被他反复拨弄，却依旧觉得心绪不宁。他背负双手，在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脚步急促，眼底布满血丝，满是焦灼与担忧。

王承恩垂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崇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尖用力，语气急切又凝重，带着深深的忌惮：“王承恩，你听着！昨夜东城已然大乱，百姓惶恐，百官怨怼，今夜西城绝不能再出半点乱子！你务必寸步不离跟着王小宝，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要牢牢看在眼里，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回宫禀报！绝不能让他再肆意妄为！”

王承恩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拱手，手中拂尘紧紧攥在掌心，指尖泛白，脑袋埋得极低，连声应道：“奴才遵旨！奴才一定死死盯住寿州王，半步不离左右，绝不让他再做出劫掠百官、纵火生事的勾当，定保西城平安，不负陛下嘱托！”

他嘴上应得笃定，心底却早已打鼓，深知王小宝手段阴狠、心思难测，此番前去，也只能勉强盯梢，根本无力阻拦。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也接到崇祯口谕，他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单膝跪地，面色沉冷，听完圣旨后，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抱拳领命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沉重：“臣遵旨！今夜臣亲自率领锦衣卫精锐，随同寿州王前往西城布防，全程紧盯其动向，绝不允许乱局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