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底下文武百官一个个眼神躲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袖子里，半个敢应声的都没有。

能打的将领早没了，能调的兵全派光了，国库里空空如也，粮饷都发不出来，没兵没粮没大将，满朝文武全是饭桶，压根想不出半点办法。

过了好半天，终于有个御史壮着胆子出列，捧着奏折弯腰磕头，嗓门还不小：“陛下！如今实在没人可用，只有坐镇西安、手握精锐新军的寿州王常淦王小宝，兵强马壮装备好，只有他能收拾张献忠！”

这话一出口，百官跟找到救命稻草似的，纷纷跟着附和，上奏的奏折堆了满满一案子，全是劝崇祯赶紧调王小宝出兵的。

崇祯帝瞅着这一大堆奏折，脸拉得老长，嘴角绷得紧紧的，眼底全是忌惮，心里直犯嘀咕。

他比谁都清楚，王小宝这货看着是大明藩王，实则一肚子坏水，心思深得摸不透，在陕西一手遮天，连孙传庭都没有办法，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早就成了他的心病，平时躲都来不及，压根不想把兵权交给这小子！

可眼下江山都要没了，朝中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他纵使一万个不愿意，满肚子提防，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崇祯帝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尽显老父亲般的疲惫，再睁眼时，满是被逼无奈的决绝，抬手狠狠拍在龙案上，震得奏折撒了一地，有气无力地喊：

“拟旨！

勒令常淦王小宝，立刻带西安新军，南下湖广，剿灭张献忠，不许耽误！”

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快马加鞭赶到西安，踏进王府的时候，腿都在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再看王小宝，正舒舒服服斜躺在葡萄架下的软藤椅上，穿着宽松的锦袍，一条腿翘在檀木脚凳上，晃悠来晃悠去，一只手攥着半块冰镇蜜瓜，啃得汁水四溅，另一只手摇着蒲扇，懒懒散散，惬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