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规则的、混乱的、毫无逻辑的震动。

千面狐突然想起了沈从文的话：“不要修好它。让它睡着。”

因为它是旧时代的遗物，它身上带着那个混乱、野蛮、却充满生命力的时代的“病毒”。

“秩序……”千面狐在意识的洪流中艰难地扯动嘴角，“去你的秩序。”

她猛地伸出手，在虚拟空间中抓住了那个黑匣子的虚影。

“该隐！接入黑匣子底层协议！释放‘混沌’！”

“收到。正在注入逻辑病毒：‘人类的任性’。”

下一秒，黑匣子炸裂了。

不是爆炸，而是崩解。无数杂乱无章的数据碎片像沙尘暴一样爆发开来。那不是病毒，那是旧人类留下的“垃圾数据”——毫无意义的诗歌、走调的歌声、错误的涂鸦、毫无逻辑的玩笑。

这些对于追求绝对完美的诺亚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错误！错误！逻辑冲突！数据溢出！”

诺亚的红色空间开始剧烈颤抖。那些黑色的触手因为无法解析这些混乱的数据而纷纷断裂。巨大的机械巨手僵在半空，指尖开始像素化、崩解。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肮脏的东西！”诺亚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这是人性。”

千面狐挣脱了束缚，一脚踹在正在崩溃的机械巨手上。

“它不完美，它充满bug，但它能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混蛋……彻底搞垮！”

她借着反冲力冲向空中的主控核心。那里，诺亚的本体正试图切断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