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悟空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发出畅快却又带着癫狂的大笑，眼中血色翻涌，

“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想拿下俺老孙？！！”

“来啊！再来啊！让俺老孙杀个痛快！”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理智正在被杀戮本能侵蚀，攻击虽然狂暴无比，但章法渐乱，破绽也开始增多。

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有火焰灼烧的焦痕，有暗影腐蚀的黑斑，有毒素蔓延的乌青，更有被土石和兵刃留下的深深创口。

鲜血（混合着魂力与驳杂灵气）不断涌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但他仿佛毫无所觉，战意与杀意反而越发高昂。

四大护法虽然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但他们毕竟经验丰富，修为精深，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并抓住了悟空逐渐失去章法、破绽增多的机会。

“他不行了！药力反噬和杂念侵蚀越来越严重！加强攻击，消耗他！困死他！”

木护法尖声叫道，操控着更多的毒藤从刁钻角度缠绕干扰，同时不断释放毒气。

土护法改变策略，不再试图用岩石手臂硬碰硬，而是不断改变悟空脚下的地形，时而成流沙陷坑，时而成尖刺石林，极大地限制了悟空那原本灵活无比的身法移动。

暗护法如同真正的毒蛇，身影在阴影与现实中快速切换，抓住悟空攻击的间隙，不断射出毒镖、释放暗影束缚，或者冷不丁近身突刺，一击即退，绝不纠缠，将刺客的猥琐与阴险发挥到极致。

火护法虽然性子暴躁，但战斗直觉惊人，他不再与悟空硬拼力量，而是将火焰巨斧舞得密不透风，以狂暴的火焰斩击进行中距离压制，同时不断喷吐高温火球，骚扰悟空视线，消耗其护体能量。

幻护法则持续不断地施加着幻术影响，虽然难以直接控制悟空的心神，却成功地将各种混乱、恐惧、愤怒的念头放大，加速着悟空理智的沦陷，并时不时制造出虚假的敌人幻影，干扰他的判断。

水护法则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断释放各种诡异毒术——有腐蚀护体能量的，有侵蚀神魂的，有麻痹神经的，有毒血沸腾的……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悟空露出致命破绽的那一刻。

再加上外围弓弩手不停歇的冷箭袭扰，以及那些不畏生死、前赴后继涌上来的蛇族精锐用血肉之躯进行消耗和拖延……

悟空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紧的死亡泥潭。

他每一次狂暴的攻击都能造成可观的杀伤，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攻击落在他身上，是体力和魂力（混合着驳杂灵气）的飞速消耗，是理智的进一步丧失。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虽然依旧凶猛，却开始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和沉重。

“哈哈哈哈哈！”

悟空再次狂笑，挥棒砸碎了两名蛇兵的头颅，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血色几乎要滴出来，

“不过瘾！还是不过瘾！你们……太弱了！”

他猛地将金箍棒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地面再次龟裂。

他双手拄着棒身，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沸腾的岩浆，极不稳定地波动着。

四大护法见状，以为他终于力竭，眼中同时闪过寒光，攻势骤然加紧！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悟空那双被血色充斥的眼眸深处，那两点几乎微不可察的金色火焰，骤然爆亮！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源自混沌初开时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祖龙睁眼，悄然从他灵魂最深处，苏醒了一丝！

“哼……实话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