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就是你的宿命。”

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561 字 4个月前

唐寡妇与唐守拙立于疗养院观景台,脚下是奔涌的长江,身后是沉甸甸的四千年家族宿命。

峡风卷着盐粒,将她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如巫咸古国的招魂幡,在雾气中狂舞。

“每逢‘女七男八’的次年,”

她的声音像是从地脉深处传来,混着江涛的低吼与盐卤的涩味,“唐氏家族便会启那‘开天眼’的古仪。”

仪式现场,绝非寻常肃穆。

时间并非凝固,而是被抽离,如同盐井深处卤水结晶,将瞬间拉长为永恒。

子弟们怀揣的不仅是紧张,更是灵魂深处对血脉烙印的本能战栗——他们如同站在盐井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家族宿命,等待着被地炁之眼审视,判定是成为守护者,还是沦为常人。

巫仪启动时,地炁如无形蛛网自祭坛蔓延,并非探测,而是“唤醒”。

子弟们脚下的青石板会浮现出暗红色的盐脉纹路,如同活物般攀爬而上。

那些被诅咒选中的孩子,额间会骤然灼热,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幽蓝盐晶图腾——那不是印记显现,而是沉睡的“盐煞”在他们血脉中的初次呼吸。

他们被选中的一刻,便听见了地脉深处盐龙的哀吟与万千盐工的号子,注定要以身为器,踏上那条与煞气共生、在痛苦中寻求一线生机的修炼险路。

而未被选中的子弟,命运亦非坦途。

其中的佼佼者,将背负家族的期望远走他乡。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行囊,更是一小包取自祖地盐泉的“根盐”,在异乡的城镇,凭借这盐中的灵性与家族的底蕴,于盐商事业中开枝散叶,如同盐粒渗入大地,默默支撑着家族的存续。

二叔公一家,便是如此,在禹城的繁华表象下,为唐家这艘古老的航船,添上一块不为人知的压舱石。

“三千年来……”唐寡妇的目光穿透江雾,仿佛看到了历代先祖在黑暗中的跋涉,

“破解这血脉诅咒,是每一代密修者穷极一生的执念。他们如同在无光的盐矿井下摸索,指尖抠挖着岩壁,渴望找到那一丝可能透出光亮的缝隙。”

她的声音低沉如矿井深处的回响,“而黎明的曙光,从未真正降临。”

她缓缓转向唐守拙,目光如盐柱般钉入他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你的宿命。”这句话不是宣告,而是叹息,裹挟着四千年盐井的阴冷与沉重。

“血脉守护者中,唯有身具‘玄黄之炁’的孩子……”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袍角沾染的盐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方能被挑选,成为真正的密修者。”

唐守拙心中剧震!

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沉睡于脊椎深处的“盐龙”骤然抬头的悸动。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具看似寻常的躯壳,竟是承载如此古老宿命的容器。

“姑,您说的玄黄之炁……我真有吗?”

他的声音带着盐井潮气般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