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以有涯随无涯”

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520 字 4个月前

节假日总是过得很快,九二年的春节是20岁出头的唐守拙,人生中过得最热闹的一次。

家乡老少爷们的转转饭,单位同事的事故人情,二叔公一大家子热情招呼,大都市五光十色,都让他年轻的心满满荡荡,暂时忘记时间,享受着人间至亲至爱。

唯有夜深时,玄黑阳鲛的游动让他心意荡漾,原本每天都心斋打坐都不一样起来。

正月十三的晨雾还未散尽,唐守拙盘膝坐在筒子楼的阳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鹤嘴镐冰凉的镐柄。

楼下传来早班禹天门缆车碾过轨道的哐当声,卖豆浆的梆子敲得清脆,可这些市井的烟火气,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

他闭上眼,试图沉入那片熟悉的“心斋”之境——那里本该有盐脉奔涌的轰鸣,有松果深处那团温暖搏动的“东西”,像一颗微型太阳在颅腔深处旋转。

可此刻,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冻土。

他调动禹曈内视,视野穿透血肉筋膜,直抵松果体的位置。

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片冰冷的、凝固的灰白,如同废弃矿洞里最后熄灭的矿灯。

“怎么回事?这20天越来越寂静...”

他低声自语,喉头发紧。

这种感觉,就像钓鱼时分明感觉到鱼已咬钩,提竿的瞬间却只剩空荡荡的鱼线。

力量还在,鹤嘴镐握在手里的分量没变,骨埙贴着胸口微凉,魂幡在识海深处静静悬浮,甚至心斋运转的路径也畅通无阻。

唯独那核心中,那来自盐脉深处、让他得以窥见另一个维度的“源炁”,消失了。

他来到楼下公共电话摊,摇了苏瑶的传呼号码。

漫长等待后,终于来电,却是一个刻板的女声:“苏瑶外出,归期未定。有事请留言。”

“外出?怎么没留言我?”

唐守拙皱紧眉头。

苏瑶是他在小组的联络人,她的失联,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想起春节家宴上,二叔公喝高了拍着他的肩膀说:

“守拙啊,你这‘本事’是祖宗赏饭,可也得小心,别让这‘饭’噎着!”

当时只当是醉话,如今想来,二叔公浑浊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忧虑,绝非空穴来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丹田的位置。

那里,华老临终前亲手种下的“阳鲛”仍在缓缓游弋。

华老说过,这鲛是双刃剑,能助他调和体内狂暴的盐煞,却也可能是别人留在他命门上的“后门”。

“华老…阴阳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