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一个冰冷的念头浮上来。
能力停滞,是否从他将阳鲛彻底纳入自身炁脉那一刻就开始了?
那看似馈赠的举动,会不会是某种更高层面的“断闸”?
上楼回家,窗外的雾更浓了,几乎吞没了对面的楼房。
唐守拙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带着煤烟和潮湿的尘埃味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内心的焦灼。
他需要答案,而答案,恐怕只有那个站在七星局阴影深处,能一眼看穿他灵魂本质的人才能给出。
他拿起那枚刻着夔龙纹的青铜令牌,冰凉的触感直透掌心。
令牌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渗出几乎看不见的幽蓝微光——这是李顾问给他的紧急联络信物。
“李喆隆…李隐龙”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能观测宇宙熵增、将人命当作棋盘上棋子的男人,是这一切停滞的幕后推手,还是唯一能解开这死寂之谜的钥匙?
他不再犹豫,拇指用力按在令牌的夔龙眼珠上。
一股微弱却尖锐的刺痛感瞬间窜入神经,令牌上的幽蓝光芒猛地炽盛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信息已发出。
现在,他只能等待。
等待那个如同深渊本身的男人,投来注视的目光。
而窗外的雾,正无声地吞噬着整个山城。
第二天的七星局办公室,空气里飘着新沏的碧螺春香,金副局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捻着一枚磨得油亮的盐晶镇纸。
窗外,公园方向方向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是鹤岭元宵灯会的预热。
“李顾问在北京和总部的几位老家伙开会。”
金局呷了口茶,青瓷杯底映着他眼底的锐光,
“苏瑶的事,你不用担心。她现在是《电脑周刊》的见习编辑,上周去北京参加IBM的‘办公自动化春季研修班’。”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当然,研修班只是个壳子。总部有个特别行动组,需要她这种精通古典符箓又能操作光谱分析仪的人。短则半月,长则…看任务需要。传呼,自然是不方便回了。”
唐守拙沉默着,指节无意识地扣着硬木扶手。
松果体那片死寂的冻土,似乎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