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博物馆,坐回车内,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二毛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驶向白沙沱,而是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跟踪后,才趁着暮色,朝着长江边白沙沱方向驶去。
车上,唐寡妇取出那张翻拍的照片,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再次细看。
《唐氏秘录·异物志》残卷上的文字虽然模糊,但关键几句依稀可辨:
“……水精之魄,遇地脉阴煞则显形,光色青幽,似古铜……多见于两江交汇、地轴翻转之隅……依古法,以血亲之炁为引,可窥其径……”
“以血亲之炁为引……”
唐守拙轻声念出,心头一震,不由看向唐寡妇。
唐寡妇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江风已经开始灌入车窗,带着浓重的水汽和寒意。
“看来,这‘九道青铜光’,不仅与李顾问任务有关,更与我们唐家的血脉,脱不开干系。白沙沱今夜,恐怕不会平静了。”
当汽车终于抵达白沙沱镇。
川江上有上中下三地都叫白沙沱,此处为下白沙。
白沙沱镇位于巴县和江八县的交界处,为什么取名白沙沱,这是有讲究的。
“沱”本指江水的支流,川人借此字来指回水河湾。
所谓回水,就是沱里的水流方向与河流的水流方向是相反的,水在沱里打着转转。
而“白沙”,是因为那江边有大片沙滩,沙滩在阳光下白晃晃的,综合这两点,所以就将这地貌称为白沙沱。
北京212吉普停在远离主路的一片僻静河滩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江面漆黑,对岸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朦胧而遥远,衬托着一桥暗影如龙飞架南北。
这是继武汉长江大桥后的第二座长江大桥,也是禹都的第一座长江大桥。
建成之初曾名为“禹都长江大桥”,80年代初石板坡长江大桥建成,“禹都长江大桥”之名移至石板坡大桥,这座桥梁才因为地处白沙沱,而改名为“白沙沱长江大桥”。
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四人下车,踩在湿漉漉的鹅卵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