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强光手电和必要的工具。
唐寡妇则站在江边,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腕间的银镯在黑暗中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光。
突然,她睁开眼,指向下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但岸边岩石嶙峋的河湾:
“去那边。我感觉到……那里的‘气’最乱,也最沉。”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下游那处岩石嶙峋的河湾走去。脚下的鹅卵石湿滑,江风裹挟着水汽,寒意刺骨。
老冯打着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前方犬牙交错的怪石和哗哗作响的江水。
越靠近那片河湾,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发明显。
江水在这里形成一个洄流,水流声变得沉闷而复杂,仿佛有许多个声音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岸边散落着一些被江水冲上来的烂木屑、破渔网和白色泡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腐气。
“就是这里了。” 唐寡妇在几块巨大的、如同卧牛般的黑色岩石前停下脚步。
她蹲下身,用手拂开岩石底部湿滑的苔藓,指尖触碰到岩石表面一些深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长期摩擦形成的凹痕。
唐守拙也凑近观察,在手电光下,他赫然发现这些岩石的纹理异常——并非天然形成,而是隐约呈现出一种人工雕琢的、类似青铜器上云雷纹的抽象图案,只是被岁月和江水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
“姑,你看这些石头……” 唐守拙低声道。
唐寡妇点点头,目光锐利:
“不是普通的石头。像是……某种祭坛或者标记的基座残留。”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江心那片尤其黑暗、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暗涌深沉的水域。
“问题的核心,恐怕在水下。”
就在这时,一直警惕着周围动静的二毛突然低喝一声:
“有动静!” 他猛地将手电光束扫向侧后方一片茂密的芦苇丛。
只听芦苇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黑影猛地窜出,朝着远离江边的方向飞快逃去!速度极快,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人,又似乎有些佝偻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