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净尘法师,究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还是……冲着他唐家这诡异的“盐脉”宿命而来的“解煞人”?
江鸥凄厉的鸣叫划过天空,老工人重新装上一锅烟,点燃,辛辣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唐守拙站在原地,江风更冷了,那股咸腥气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这时候唐春娥三人见唐守拙在这边打探也走了过来。
二毛那台由苏联军用通讯器残骸拼凑、又经他自己以不明所以的“民间秘法”改造过的收音机,此刻正发出一种极不祥的嗡鸣。
它没有调准任何一个已知的频段,而是在一片刺耳的静电噪音深处,兀自捕捉到了一段循环往复的诵经声。
那声音,初听是梵呗的庄严肃穆,是《往生咒》超度亡魂的慈悲韵律。
但细辨之下,每一句尾音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仿佛诵经者的喉咙被冰冷的金属卡住,又或是其魂魄早已异化,诵出的经文也沾染了非人非鬼的语调。
更诡异的是,这段咒文似乎被某种力量加密过,音符的间隙里,填充着细微却规律的电码滴答声,如同墓穴中的积水,一滴滴敲打在朽坏的棺木上。
“不对头……”
二毛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飞快地在自制频谱分析仪的旋钮上拨动。
泛着绿光的阴极射线管屏幕上,杂乱的声波被滤去,逐渐显露出背景噪音的核心波形图。那图形……
二毛的呼吸骤然停滞。
图形并非自然形成的地理脉动,也非人造设备的规整信号。
它蜿蜒盘绕,竟如同一只半睁半闭、充满怨毒之意的——独眼!
“守拙!”
二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波形…… 跟张瞎子留下的那张、用煤矸石粉和血画出来的矿难图…… 右上角那个谁也没看懂的鬼画符…… 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