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山空大师的一幅真迹,但是凝香年纪尚小,还看不懂其中精髓,就来找小叔叔一起品鉴。叔母不会介意吧?”
“之前我读书遇着有不懂的诗句去请教小叔叔,让叔母不开心了,所以这次特地先来问问叔母。”
这副小辈的模样,低眉顺眼,姿态放得十足的恭敬。
只有阮令仪听得出字里行间依旧夹枪带棒。
昨夜的事情导致季明昱本就不悦阮令仪,再加上武凝香话中有意无意透露的事情,此刻他声音更冷:
“作为长辈有义务教导凝香,但你没什么见识,不会鉴赏诗画,就只能我来教她。你不要事事都斤斤计较。”
没什么见识?
阮令仪五岁起就跟着父亲跑遍了各地,见识过各种风土人情。
她的眼界是山川河流,大漠孤烟,而不是一副字画就能定义的。
“我还一句话未说,这‘斤斤计较’的帽子就扣下了。”转身看向在自己身侧的武凝香,“你往后找你小叔叔,都不必经过我。”
季明昱不由得蹙了蹙眉。
“凝香说这些话是真心实意的,你何必隐晦暗讽。”
武凝香心中不屑:从前是闹个天翻地覆,如今是一改常态,装云淡风轻了吗?
“叔母心里不舒服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凝香以后改正就是了,万万不要因为我而与小叔叔心生嫌隙。”
“叔母之前说我不该成日跟着小叔叔,其实那不过是因为爹爹走后,我就被小叔叔接来季家,所以对他依赖了些……不是叔母想象的那般。”
提及往事,季明昱想起了师父的死,心中像是有细针扎过。